白石一文《一瞬之光》 書名:一瞬之光

 譯自:一瞬の光

 作者:白石一文﹝しらいし かずふみ x Shiraishi Kazuhumi , 1958 ─﹞

 譯者:黃心寧

 類型:劇情|愛情|商戰

 出版:麥田|2006年09月16日

 連結:博客來

 不負責任の私人評分表:「逢人推薦」★★★★☆

 

 文/起司貝果

如欲轉載、引用請先告知且註明出處和作者。

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 對於哲學議題有興趣。
  • 絕勿把本書當純粹羅曼史看待。

 

※ 黑色區塊即涉及重大劇情內容,請斟酌反白。其餘皆可安心觀看服用 ※

曾有研究指出,日本是所有發達的新興都市中離婚率最低的。即使這項調查在現今民風開放、人與人日漸淡薄的關係下無法說準不準確,但卻激起另一番思考空間──為什麼?促成這份報告的根源是什麼?其後的報導列出幾個關鍵性原因提供參考:國情和社會學;前者代表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內的根深柢固觀念,後者參雜當地的特有公司文化。

就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在地人而言,我無法描繪日本社會的職場型態,自然也無法想像他們的工作壓力有多大。藉由書和影像,我幸運得以窺見其中,但困擾卻不減反增。日劇裡,哭悶上班族下班後繼續交際應酬的慘況至今還深切銘刻腦海。他們邊敬酒邊惶恐/諂媚/無奈/積極地維繫與同事、老闆、顧客間人脈,無論是為了升遷、藉酒澆愁還是不得不等理由,那副拼命將時間投資在工作與競爭上的模樣總是令我深覺殘酷,同時也不禁想問,在凌晨時分拖著雜杳淒涼腳步回家的他們汲汲營營追求的究竟是什麼?名利、金錢還是成就?被漠視的恐懼重要性會凌駕於健康之上嗎?那些努力拼搏往前的世俗男女沒有回答,只是背影隱含憂懼,彷彿害怕被時代潮流淹沒淘汰,只能奮力追趕自己都顯茫然的人生方向。

《一瞬之光》談的不少,關於被需要與想要、人們存活意義、單雙向付出的愛等皆有不同體悟。以細膩見骨的描述方式見長的白石一文時常在作品中穿插對於生命的反思,總是不斷提出質疑、論證,表達愛與孤獨的課題。我們為什麼來到這世上?為什麼要歷經生老病死?工作的目地是為了榮耀還是溫飽?如何拯救受傷靈魂?針對他人不幸該放入多少干涉?沒有目標的人難道就該否決存在?生命的價值取決於什麼?

曾聽人說:「世上沒有無私付出的人。」這是出自誰口、在哪得知的我已忘了,不過我卻記得當時心裡的不服氣。怎麼可能沒有?我心想,接著憤憤不平指控,撇開做表面功夫的人不說,難道默默做公益的善心人士就要被你荒謬的結論給全盤否定?捐錢給慈善機構的人又不是只有為了節稅的大企業家,還有那些市井小民呀!他們不見得有錢,可是卻願意伸出援手幫助別人,這樣的美德怎能因以偏概全就遭受污衊?不然你提出證據嘛!我頭頭是道分析,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卻我啞口無言,無法辯駁。他說:無論是出於自願或被迫,即使是在無條件幫助他人的條件下,人類或多或少都能得到回饋,所謂的報償不是單指物質,也有心靈層面的涵義。舉例來說,我今天攙扶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過馬路,就算對方沒有報答或一句感謝,但無形中內心卻會產生做善事的愉悅。因為這樣合乎道德規範,因為這是天經地義、人類與生具備的本能,不管理由再充分正確,卻怎麼都騙不了自己受益的事實。我愣了半晌,好半天都無法做出回應。他說的沒錯,這點我無法否認。只不過我轉念又想,只覺得以此準則為做人基石的結論過於心酸,也太悲哀了。

《一瞬之光》的愛情是殘破寂寞的。小說中,男主角橋田浩介是時感莫名空虛的企業菁英,女主角是遭受家暴傷害的被害者。截然不同的兩人在意外與緣分交錯的命運下相遇,掙扎於爾虞我詐的商場和人性的卑劣自私裡,在友情、愛情、親情的難題中倚侍彼此。他們試圖透過盲目艱辛反詰自身的旅程填滿內心缺口,從黑暗找出一絲曙光,即使痛苦,但也似乎漸漸領悟愛的真諦.....。或許有人會說這種同情憐憫、相互利用的愛情根本就不算幸福,或許有人說太灑狗血的情節會失去現實考量淪為八股劇,但怎麼說,也無法抹滅以男性觀點描述的處女作《一瞬之光》帶給我的驚豔。即使是以犀利冷然的語調禪述自愛才能愛人的真理,但我卻絲毫不覺俗艷煩悶。白石一文的文字反而像把鋒刃深深刺入心坎,強迫人直視被瑣事壓榨喪失鬥志的自己。

什麼才算是活著?而我,又能找出答案嗎?滲出的疑問噬骨刺人,緩慢地刻烙心頭。強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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