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曼.赫賽《生命之歌》 譯自:Gertrud

 作者:赫曼赫賽〔Hermann Hesse , 1877-1962〕

 譯者:柯麗芬

 類型:文學

 出版:遠流│2013年05月01日

 連結:博客來讀冊生活

 總結:人物猶如珍.奧斯汀小說般典雅、拘束,卻充滿生命激撞的謳歌。

 不負責任の私人評分表:「精彩萬分」★★★★

 

文/起司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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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 諾貝爾獎〔瑞典語:Nobelprise〕是瑞典化學家阿爾弗雷德.諾貝爾,為了表彰對社會做出卓越貢獻,以及傑出研究、發明、實驗的人士,以遺囑所設立的獎項,共分為物理學、化學、生理學/醫學、文學、和平等五個領域。西元一九六九年,瑞典國家銀行新設立了經濟學獎。

 

感謝官網〈遠流〉提供試讀機會

 

※ 灰白色處即涉及重大劇情內容,其餘皆可安心觀看服用 ※

從表面上看,《生命之歌》的題材極為媚俗,是八點檔或韓劇中時常可見、且會被編劇拿來加以恣意揮灑的三角習題,不過,在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曼鏗鏘有力的剖析下,一個原本單純描述戀愛苦痛與苦澀的故事不再純粹,演變成一場對生命價值的思辨。它不激昂、不憤慨,甚至也沒讓人惱怒的曉以大義,有的,只是人類對命運的一種無力反抗。很微弱,但卻有著醒悟的可貴。

沒有人能終身過著快樂且事事順心的生活,這是起司貝果至今深信不疑的理念。不管你是對夢想、事業、婚姻、家庭、財富、感情有所冀盼、追求的天才也好,庸才也罷,每個人都有無法被滿足的時候。這個缺口,宛如一道枷鎖,拖著我們蹣跚前行,即使讓人走得狼狽、艱辛,還是無法阻止自己思慕那些得不到的東西。這種微妙心態,在《生命之歌》的三個要角──庫恩、莫德和歌特蘿德──身上都能看到,而他們的互動糾葛是造成情緒衝突的來源,亦是戲劇張力。

其實,作者並沒有給《生命之歌》裡的主述者──庫恩下手留情,反之,這位瘸腿的男主角非但沒有萬人迷,還有諸多缺陷和毛病,而這,並不單指對方身體上的殘疾,我說的,還包括他不健全的心態。

藉由一開場的膚淺愛戀,讀者看到庫恩有多麼莽撞、不成熟,儘管時光荏苒,他不再是輕狂、無知的年輕人,已成了事業有成的音樂家,但我們還是能清楚窺視這位明日之星在自卑情結下,所造究的裂痕。

在現實世界中,我們都曉得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完全公平」。確實,有些人打一出生就擁有得天獨厚的優質環境,能夠穿金戴銀、不愁吃穿,但是,也是有很多人鎮日於恐懼、暴力為舞,過得惶惶不安。「命定」很莫名其妙沒錯,不過,這也正是作者在書中不斷告誡我們的一句話:人生無常而殘酷。

老實說,用不著他提點,我想決大部分人內心早已烙印這說法。

《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裡的賴爺曾說:「天堂和地獄兩地是同樣風景,而且得經過七道門才能抵達,它的差別在於往上途中你會感覺到喜悅,反之,往下則是哀傷。」這句話其實很有意思,簡單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竟然最後結論都一樣,那麼為何我們不能選擇前往天堂的途徑,過得快樂一點?

真的!真理通常不難,但要實現卻是強人所難,得要有極大毅力和執行力,當然,這也得概括先天的個性和後天累積的智慧。

若以客觀看待,情感是沒有什麼是非對錯可言的。人之所以鄙視不倫戀、老少配,皆出自於社會倫理和常識的判斷,它約束、制止我們放任自己,因為不管是再如何自由的國度,資產、共產主義或軍閥都一樣,都要制定框架才能運作。

說來,《生命之歌》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情節或鋪陳,它的重心著重於人物的思考和心境層面,包括當事者對人生困境的疑惑和選擇。

書中,透過庫恩娓娓道來的青春追憶,我們跟著他孤獨多舛的人生走過一遭,眼看他從寂寞走向釋懷。這點心態轉折舉世共然,我們都是經過不同階段的歷練,才能造就現在的自己。真正成熟的人,就是無論結果好壞,都不會規避過程。

即使沒明說,但《生命之歌》的生活背景確實建立在古時中上流階級的年代,所以劇中人物的措辭謹慎適切,行為舉止亦遵從基本教禮。因此,人物表達情感彼此有限,總是意在言外,在情緒上,不僅壓抑又難以獲得紓解。在此之中,作者特地採用重視感情、輕忽形式的浪漫主義音樂風格表示,讓音符成為彭湃情感發洩的一種變相組合。

其實,我非常認可這種作法。因為我認為:人啊,在世上,至少都要找到一樣讓自己慰藉的事物,不管它是宗教、自尊還是興趣開發,撫慰是絕對必要的。就像庫恩利用音樂找到出口般。

愛情,是一種不經思慮的衝動,在愛裡受傷更是人之常情。它的可悲,不在於人們愛對方有多深,能為他/她犧牲到什麼地步還不被接受,而是在於我們迷失、盲目到看不清自己。

不求回報的愛很難,連親情之間,父母和兒女彼此都會有所期盼,希望他能注意、體貼、諒解、安慰我。《生命之歌》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庫恩看透、理解、戰勝這種心思,於痛苦中浴火重生。

結痂的傷口比一無所懼來得更加讓人值得珍視。這是經驗告訴我最深刻的一句話。

 

青春止於為自己而活,年老始於為他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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